第(2/3)页 会试规矩森严,一共分作三场。 二月初九开考第一场,十二日第二场,十五日收官第三场。 三场考完,考官们闭门阅卷,足足耗时半个月,等到三月初,才会张榜公布结果。 这大半个月的空窗期,成了举人们最逍遥也最煎熬的日子。 考官们在后院闭门阅卷,那是物理意义上的闭关。 而外面的考生们,有的在客栈里把圣贤书翻得哗哗响,生怕哪道题答歪了; 有的呼朋唤友,游走京城,赏景散心,美其名曰寻找灵感; 还有的按捺不住心性,趁着考完松懈,偷偷溜去秦淮河畔,寻欢作乐。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寒窗苦读十数年,好不容易熬到会试结束,难免把持不住,犯些风流罪过。 这日,林川正在都察院处理文书。 “砰!” 门被撞开了。 佥都御史牛乐臣大步流星走进来。 这哥们儿平日里是个段子手,爱听八卦爱喝酒,可今天这脸色,黑得跟锅底灰有一拼。 林川放下笔,挑了挑眉:“牛大人,这是吃火药了?还是家里的夫人不让上床?” 牛乐臣没心思开玩笑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中丞,出事了!今早我带人在秦淮河畔巡视,抓了几个不成体统的东西!” “那几个举人,卷子才交上去几天?这就憋不住了,大白天钻进温柔乡,不思圣贤书,反倒流连风月场所,简直蔑视科场规矩,败坏士林风气!我已经写了奏折,上报朝廷。” 林川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心里默默为那几个倒霉蛋默哀了三秒。 这年头,这种送死流的玩法真是少见。 在洪武朝嫖娼,那是在老朱的雷区上蹦迪。 老朱最看重士林风骨,素来把“士为四民之首,当为百姓表率”挂在嘴边。 读书人嫖娼宿妓,在他眼里就是伤风败俗、有辱斯文的重罪,半点容不得姑息。 老朱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读书人不学好,说好了进京赶考,你跑去给老鸨冲业绩? 《大明律》写得明明白白:监生生员、举人若是挟妓赌博,一律革去功名,贬为平民,永世不得踏入科场,更别想入朝为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