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通天龙王。” 严长卿讲解道:“天南地北,老百姓的习惯也大不相同,东南区域的百姓,因为靠着通天江水讨生活,所以比较信奉龙王。” “通天龙王。” 陈三石在书上看到过。 传闻,万年前天坠神龙,落于此地,躯体化作长江,灵体化作神明,自此以后,中原大地才开始繁衍生息,人口不断增多。 他看着前方的场景:“这是,在用活人祭祀?” 只见江边岸上,捆绑着一排排的活人,有童男童女,有少男少女,成年的也有不少…… “我在书上看的,是三年大祭一次,每次九个童男童女,怎么这么多人?” 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管他呢。” 严长卿打着哈欠:“他们乐意祭祀就祭祀呗。” “是啊。” 陈三石说道。 真要是百姓自愿祭祀,官府还真管不着,除非内有隐情。 “临江府是个大地方。” 严长卿伸着懒腰:“这次要停到明日早晨,要不要一起去勾栏放松放松?这一个月的船,坐的我是浑身难受,吃不好睡不香的。” “不了。” 陈三石婉拒道:“弟兄们去吧。” “行,你有凝香姑娘,自然是瞧不上一般的胭脂俗粉,我也去找找我的艳遇!” 很快。 大船靠岸。 严长卿他们,包括赵康等人都陆陆续续进城去找乐子。 陈三石则是待在房间当中,暗中观察着曹樊等人的动向。 裴天南一直护在他们身边,实在是没有机会下手。 武圣贴身保护,就算会点法术恐怕也没什么用,好歹也是人间之圣,不至于最低级的法术都扛不住。 这一点,光从当初在洪泽河初遇大师兄就能看得出来。 事实上,武圣之体,已然非人。 只是宁长群的表现…… 拉低了武圣两个字在大家心里的地位。 “罢了!” 等到东边以后,就不信找不到机会。 陈三石眼看着他们没有下船的意思,干脆趁着夜色在【敛息藏身】的状态下悄悄下船,又在偏僻无人之地改换面容,摇身一变,成为癞子头的模样,腰间还挎着一柄禾苗长刀,俨然一副江湖流氓的模样。 整个东部,都供奉龙王。 自然也就有龙王庙。 在去之前,他还打听了下关于祭祀的事情。 原来,大规模祭祀是近几年才开始的,因为龙王发过怒,表示对以前祭祀十分不满意。 “龙王爷怎么个发怒法?” 陈三石操着癞子头的声音,询问才收工的一个渔民:“你详细说来给我听听。” “洪水,三年前,发了一场大洪水。” 渔民放下手里的竹篓,神情黯然地讲述道:“从那之后,打鱼的渔民就开始大量失踪死亡,有一段时间,闹得很多人没了生计。后来龙王庙里的庙祝,说是俺们对龙王爷太抠搜,要求我们加大祭祀的人数和次数,另外要多多参拜,俺们照做以后,果然江面上就再也没有出过事,就是……祭祀的人数有些多,每个府城每年要上百号的人,去年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有些哽咽,“去年俺的闺女也投进河里去了。” 陈三石模仿着记忆中癞子头的作风,挑着眉毛说道:“装模作样!这么心疼,那你干啥还要献祭?” “我们又不是自愿的!” 渔民痛苦地说道:“是轮着来的,城里城外,每个村每条街坊每年都要出人,轮到你就必须得出,不然的话就要被活活打死,或者,你要愿意给村长银子,也可以往后挪一挪,可俺们打渔的,一年到头儿也就勉强养活五口人,哪里还有余钱……” “有个屁的龙王!” 另一个渔民听到对话,愤愤地骂道:“依我看,就是有水猴子杀人罢了,根本就不是龙王爷发怒!庙祝那样说,根本就是骗银子!你是没见过,庙祝在城里的宅子有多大!” “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 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巴:“要是庙祝听到,非把你儿子投河给龙王爷恕罪!” “哼,赏你的!” 陈三石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,丢给回话的渔民。 “诶呦喂,多谢大侠!” “……” “儿子!爹来救你了!!!” 祭祀还未结束,不远处就是祭坛。 有汉子拿着菜刀往前冲,但很快就被打倒在地。 显然,当地百姓也并非都是自愿的。 陈三石按着刀柄离去。 他听起来,整件事情的经过不像是龙王爷发怒,而是有人在借机刺激香火,就如同慈云观利用养神汤来打造名望一样。 事到如今,他不怀疑世上有仙人,有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,只是劳工的话里有着明显的逻辑漏洞,祭祀的人数是流传千百年的,要发怒早就发怒了。 想要确认是不是人为制造,只需要去龙王庙里看一看就行。 如果发现有香炉窃取香火,就跟香火神教脱不开干系。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。 龙王庙内,龙王像前。 一口几乎跟慈云观相同的香炉,散发着氤氲紫气,每当前来祭拜的百姓,头顶诞生出一缕香火气息后,香炉都会如同貔貅一般将其纳入腹中,后面的正主龙王爷,只能干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,吃不上一口热乎的。 如此,情况便很清晰了。 香火神教为给龙王庙招揽香火,故意杀害渔民制造恐慌。 但是大量的献祭,就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了。 “这些香火……” 陈三石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参拜完以后,在龙王庙附近观察起来。 龙王庙。 不同于道观和佛家寺庙的宗门属性,往往是当地居民自发建立起来的,理论上来讲只会有一两个维护打理的庙祝,但这里…… 他粗略算了下,起码也有三十几人。 不过大部分是连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,其中炼脏有三五个,庙祝是个化劲,而且体内也没有紫色的香火玄气,想必是个香神教的小头目。 陈三石弄清楚以后,不动声色地离开。 直到夜深人静后,他才重新潜回来,在香炉前取出玄珠,跟上次在慈云观一样,把里面的香火气全部吸收个干干净净,一缕不剩。 “什么人?!” 身后响起呵斥。 一个巡夜的香火教徒发现动静后冲了上来。 “铿——” 陈三石腰间的禾苗长刀瞬间出鞘,一刀下去直接将其从面颊到整具身体都劈成两半! “快来人!” “有人破坏香火!” 五六名炼脏教徒,包括那名化劲庙祝赶到,可他们哪里是通脉武者的对手。 龙王庙内,刀光剑影。 几个呼吸过后,就只剩下满地的尸体。 化劲庙祝也重伤倒地,他满脸惊恐地不断往后爬着,直到撞到墙壁以后才停下来,哆哆嗦嗦地质问道:“你、你是什么人!怎么会懂得香火之术!” “鄙人,张癞子!” 陈三石冷哼,尖细的声音响彻云霄:“回去告诉你们的舵主或者教主,我癞子头看不惯你们香神教的行为,今日就行侠仗义,烧了你们的破庙!” 他说着,一脚踢倒烛台,整栋建筑物很快就燃烧起熊熊大火。 “噗呲——” 在普通人的注视下,陈三石一刀砍掉庙祝的脑袋,而后迅速撤离,几个眨眼之后就没入黑暗当中,消失不见,没有留下任何踪迹。 根据凉州的情况来看。 最近到处都在回收香火,要动手就要趁早,不宜拖延。 …… 火光冲天而已,惊得方圆数十里乱作一团。 更是有数百名城卫军干赶出城外来查看情况。 香火神教的人死后,通天江边还没有完成的祭祀没有打手镇压,也不得不停下。 一场大火,持续到天蒙蒙亮才渐渐平息。 与此同时。 一片树林当中。 “舵主!” 凌虚子火急火燎地来跑回来。 “怎么样?!” 才从凉州赶到此地的云霄子急忙问道:“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没有?!” “张癞子!” 凌虚子说道:“昨天夜里,他杀人的时候许多百姓都见到了!上次在凉州的香火,肯定也是这个癞子头偷走的!” “癞子头……” 云霄子苦思冥想:“哪里多出来这么一号人?而且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,收走三个月的香火,说明对香火之术造诣极深。” “舵主,这可如何是好?” 凌虚子脸色难看:“他明显是一路尾随我等,后面恐怕还要继续抢夺咱们的香火,就算是通知当地分舵也需要时间!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 云霄子说道:“上船吧!” “你是指……” “裴天南他们如今走水路前往东境,船就停在码头上,咱们直接上船。” “可是那个曹樊不是还不知情么……” “无所谓了,他早晚都要知道的,也算是自己人。” “好,那咱们快出发吧。” …… 客船。 日出东方。 陈三石一副刚睡醒的样子,来到甲板上练枪。 不久后。 路书华等人也都陆续回来。 “大人!昨天晚上出事了你知道吗?” “那个龙王庙,被一个江湖侠客放火烧了!” “好像是叫什么……癞子头!” “张癞子说,龙王庙里的庙祝,是什么香火神教假扮的,把人杀了个干干净净!” “……” “狗日的。” 徐斌摸着脑袋:“这名字咋这么熟悉?” 吴达嘀咕道:“我记得燕边村是不是也有个癞子头?” 庄毅跟着说道:“莫非,癞子头是隐藏的绝世高手? “别扯淡了,怎么可能?” 事实上,除留在凉州搞后勤的赵樵以外,其余人都不是燕边村的,就算听说过,也不认识癞子头。 在他们议论着火烧龙王庙的时候。 陈三石却是注意到有两个人混上船只,然后径直奔向曹樊等人的船舱。 在他们的身上,流淌着丝丝缕缕的紫色香火玄气。 云霄子! 陈三石认得他们。 这些人…… 怎么去找曹樊了? 难怪当初在姓曹的住处发现香炉后也没有怎么样。 香神教,莫非是皇帝的人? 还是另有靠山? 聚集到东边来,是想做什么? 推荐一位好兄弟的书。 简介:落地安提戈,把克莱恩安排得比原著更加紧密,来看克莱恩在人性大爆发的情况下逆天改命。 第(3/3)页